两名随车工兵蹲在蒸汽穹顶下方,用扳手固定主调节阀传动拉杆外侧的弧形钢板。
钢板厚十二毫米,向下压出三十度倾角,边缘与机车外壳之间只留出两寸宽的缝。
按照兵工厂带来的试射记录,四百米外的六点五毫米普通步枪弹很难穿透这块钢板。
七点九二毫米普通弹即便在表面留下凹痕,也可能因倾角向下偏转。
工兵将最后一颗螺栓拧紧,抬手抹去脸上的水。
“阁下,她真会打这里?”
浅野昭伸手敲了敲钢板边缘。
狭缝里露着一枚黄铜制成的假连杆销,在煤油马灯下时隐时现。
“要让机车失去动力,射手通常会找外露的传动件。”
“她打中过铁路设备,也懂机械结构。”
“真正的连杆呢?”
“已经移到钢板后面。”
浅野昭向后退了一步,调整马灯位置,让黄铜件比周围的黑铁更容易被看见。
“她只要追着反光开枪,子弹就会撞上钢板。”
“然后呢?”
“枪焰会告诉我们,她藏在绝壁哪一段。”
煤水车后的敞车上,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已经掀开防雨布。
机枪架的高低机和方向机都做了限位,射界边缘用白粉标在钢制座圈上。
主射手趴在沙袋后,枪口随着军列过弯轻微摆动。
副射手压着弹板,朝浅野昭比了个手势。
“预定射界已经锁好。”
浅野昭看了一眼黑风口方向。
“第一声枪响后,不等口令。”
“三秒内,把绝壁上方从左到右扫一遍。”
“明白。”
“第二轮压住岩缝和退路,别只打枪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