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想起屋里的三个人。
陶响莲能守住近战口,闻萤能独立测风报速,谷小满已经敢在枪声里拖伤员。
她们不该只是跟在她身后扣扳机的人。
“她们不是靠我一个人站着。”
“那你就活着看她们证明。”
段铁棱握紧榆木棍。
“别把胜率当成不留退路的借口。”
奚照雪越过他,走下台阶。
“西侧排水沟就是退路。”
“我会走回来。”
泥屋里亮着一盏油灯。
闻萤已经把黑风口坡度图、风向记录、巡查表和枕木间距数据铺在炕上,几块石头压住纸角。
谷小满正在整理急救包,把止血带、纱布、缝针和白及粉分成三份。
陶响莲坐在门边磨缴获的军刀,刀锋每过一次石面,屋里便多出一声细响。
闻萤抬起头。
“队长,我们都听见了。”
她的手指仍按着坡度图,只是铅笔一直没有落下。
陶响莲把军刀翻了个面。
“俺先说明白,绝壁俺上。”
“不是让你替俺定,是俺自己要上。”
谷小满扣住急救包。
“先别抢战位。”
“队长的伤要是压不住,明晚谁上都没用。”
闻萤把巡查表推到奚照雪面前。
“慢行灯由我计时,车速也得我报。”
“换别人重新熟悉这些标记,来不及。”
奚照雪坐到炕沿,把九七式横放在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