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柳和乱石之间伏着一个黑影,只露出半个头和肩膀。
谷小满调整焦距。
“不是水光,是镜片。”
“他面前有三脚架,脚边还有一个黑色帆布包。”
“左手在动,像是在按什么东西。”
后方林子里忽然亮起一束被布罩住的微光。
一长,两短。
近台重新开机了。
奚照雪抬起左手,示意谷小满压低。
黑影旁边伸出一根细线,绕过三脚架,钻进了帆布包。
测距仪、便携电台和电键都在。
他们找对了地方。
“测距。”
谷小满用望远镜分划压住枯柳树干。
“两百米出头。”
奚照雪借着几处熟悉的山石重新估算。
“二百一十到二百二十米。”
右侧谷口的风灌进来,经过山壁后稍稍转向。
近处湿叶只在轻动,枯柳上方的细枝却持续向左偏。
两段风速不同。
真正影响弹头的,是后半程那股右侧横风。
奚照雪跪到原木后,试着将枪托抵住左肩。
只有一只手能控制枪身,前托很快沿着潮湿树皮往下滑。
瞄准镜里的分划压不住目标。
她放下枪。
“小满,把急救包叠起来,垫在你右肩上。”
谷小满明白了。
“你拿我当枪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