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铁棱沉默片刻,朝草地上的三个女兵望了一眼。
“赵家庄的人回来了。”
“废墟里挖出两枚九二式步兵炮用的高爆弹。”
“一枚引信还完整,另一枚弹体裂了,里面的黄色装药进了潮。”
“李满仓说能拆,但没敢动。”
奚照雪握紧三八式步枪的背带。
“东西不能进暗渠,也不能靠明火烘。”
“先清空废矿坑外侧,把人撤到折角后面。”
“引信处理完以前,谁也不准敲弹体。”
“我已经让他们停在赵家庄外。”
段铁棱侧身让开搬运伤员的担架。
“黑风口那边也有动静。”
“‘鸦巢三号’这两天发报次数多了。”
“窄轨铁路上的装甲巡逻车,昨天比平常多跑了一趟,沿线哨位似乎也换了人。”
“黑藤弥三郎在加防。”
奚照雪回头望向草地。
十天不够把三个新兵练成老兵,她从来没有这样打算。
她要做的,是让她们被枪声打散以后仍记得压低身体,记得回收痕迹,也记得把第一发子弹留给该打的目标。
“让他防。”
段铁棱握着拐杖。
“十天,够吗?”
“把她们练成老兵,不够。”
“练成一支不会乱的三人组,够了。”
草地上,陶响莲正把枪托重新抵回肩窝,谷小满跟着拉开枪栓,闻萤则盯着机匣编号纠正动作。
三道还不整齐的金属声,正在雾里一遍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