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呢?”
“我有三八式。”
“你的右臂不能用。”
“所以更不能把好枪压在我手里。”
段铁棱没有再劝。
通道里重新响起撕布声。
药锅被架上土灶,两个护士把洗过的旧绷带一卷卷放进石灰水里。
那个年轻女文书抱着病历本站了一会儿,忽然将本子放到木箱上,挽起袖口去搬木盆。
“这盆放哪儿?”
谷小满指了指土灶旁边。
“先放那儿,水开了再下锅。”
“我也能学警戒吗?”
“先学怎么躲炮,再学怎么报信。”
“那枪呢?”
谷小满看向奚照雪的背影。
“等她从枪库回来再问。”
奚照雪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她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当成一个例外。
她在意的是,如果试训组败在黑风口,上级很可能会把这次失败当成女人不能拿枪的证据。
所以她们不能只靠胆子,也不能靠她再冒一次险。
每个人都得成为一个能独立完成动作的战斗位置。
旧枪库的木门就在前面,门缝里透出马灯的光。
里面不时传出通条擦过枪膛的声音。
奚照雪停在门外,用左手推住木门。
“先别急着挑枪。”
蒲砺生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
“这三支汉阳造里,有一支不能打。”
木门正在向里挪动,他手里的通条仍在枪膛中缓慢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