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呢?”
“没来得及拿,鬼子搜索队从北坡上来了。”
段铁棱用拇指擦过铭牌。
“‘帝国之眼’。”
奚照雪没有伸手去接。
那一枪穿过射孔时,她并没有看清冬原隼的脸,只看见枪管往旁边一沉。
现在尸体和铭牌都对上了,这个威胁才算真正从战场上消失。
可十天后的军列已经在路上。
一个狙击手死了,铁路、炮兵和毒剂运输线还在运转。
段铁棱把铭牌收进口袋。
“人是你打死的,违令也是你犯的。”
“回根据地以后,我写检讨,领处分。”
“还有二道哨口那两个被你打晕的战士。”
“医药费从我的津贴里扣。”
“你有津贴吗?”
“那就记账。”
段铁棱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把桌边的马灯往地图方向挪了挪。
“先算军列。”
闻萤摘下耳机,把刚补译完的电文摊开。
“‘鸦巢一号’最后发出的坐标,我重新核过一遍。”
她用铅笔沿着地图上的铁路线移动。
“这些不是给重炮校射用的。”
李满仓靠着木箱抬起头。
“那他们一段一段标什么?”
“铁路安全线。”
闻萤点住几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