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指了指左侧。
“观察手停了,说明她可能发现目标。你再往前冲,三角就散了。”
“明白。”
“小满,步子再小。”
“是。”
“闻萤,报数不要拖尾。”
“九十米,右风,左修。”
一刻钟后,三人的裤腿都沾满黑泥,额前的头发也被雾水打湿。
谷小满的枪口没有再越过队友。
闻萤报出的距离越来越短,也越来越清楚。
陶响莲每次移动前,都会先确认两名同伴的位置。
奚照雪看着泥地上交错的脚印,心里稍稍松了一些。
这还算不上成熟的战斗小组。
至少她们开始明白,三个人不是各自逞能,而是要把彼此顾不到的地方接起来。
“行了。”
段铁棱的声音从坡顶传来。
他披着湿雨披,鞋边沾着新泥,应该已经站在那里看了一阵。
李满仓走过去,把折断的草根丢到地上。
“走位有门道,我认。”
他顿了顿,又看向谷小满手中的汉阳造。
“可刚才是空枪。真装上子弹,旁边再有人开火,她们能不能把枪栓推到底,还没试过。”
奚照雪没有立刻接话。
李满仓这句话不算刁难。
昨晚谷小满第一次在林子里架枪时,呼吸还会被旧日的记忆带乱。
空枪训练能纠正动作,却替代不了实弹产生的后坐、枪声和误伤压力。
山路另一边传来担架木杠碰上石头的声响。
几个轻伤未下线的一班男兵抬着空担架走上后坡,其中一个胳膊还吊在胸前。
他在水井旁便质疑过女兵拿枪,这会儿又朝坡下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