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优先。”
黑藤把断掉的笔尖拨到一旁。
“医院可以迁,枪手也可以死。我要的是她脑子里的训练方法。”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拿行动组替她试枪。”
“嗨!”
耳房里,马灯的油快见底了。
谷小满重新浸湿布条,敷到奚照雪额头上。
凉意只停留了几次呼吸,湿布便被体温暖透。
奚照雪闭着眼,仍能感觉到右肩随着脉搏一下一下发胀。
“教官,睡。”
谷小满扣上药箱。
“积血虽然抽出来了,炎症还在。你要是继续烧,右肩这个关节未必保得住。”
奚照雪睁开眼,目光落到墙角。
“枪呢?”
闻萤正在把缴获清册夹进登记簿。
“枪弹分开了。”
“步枪藏进药柜后的夹壁,只有咱们几个人清楚。段连长回来,我就把清册交给他。”
蒲砺生拿起桌上的中正式,退开枪栓,又用指甲碰了碰机匣上的裂纹。
“这支别想了。”
“机匣裂口又长了一截,右边的闭锁凸笋也崩了角。硬装子弹,枪栓可能往后飞。”
奚照雪沉默了一会儿。
“旧枪库呢?”
“有几支汉阳造。”
蒲砺生把枪栓单独收进工具袋。
“缺件的缺件,锈死的锈死。想从里面拼一支能响的容易,拼一支打得准的难。”
“能拼。”
“怎么拼?”
“先挑膛线没磨平的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