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你左脚边,他在拔刀!”
谷小满没有时间去捡枪。
她抓起泥水里的手术剪,合拢剪刃,朝军曹伸向刀柄的手背刺了下去。
剪尖扎进皮肉。
军曹的手指缩了一下,军刀只抽出半截。
谷小满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
铁钩压住下颌后,军曹左侧颈部正好露在外面。
那里是颈动脉。
她曾经无数次在伤员颈侧摸过脉搏,也清楚一旦这里破开,人还能挣扎多久。
军曹已经重新抬起膝盖,想把陶响莲掀开。
谷小满没有再等。
手术剪拔出,转向,送进军曹颈侧。
军曹身体一顿。
陶响莲趁机把铁钩重新压紧,膝盖抵住他的胸口。
“给俺躺下!”
军曹的军刀掉在砖地上。
谷小满松开手术剪,呼吸乱了几下。
她想吐,可后门外还有人,军曹落下的三八式步枪也还在泥里。
现在不是蹲着发愣的时候。
“检查自己。”
奚照雪提醒她。
“刀进胸口没有?”
谷小满摸了摸锁骨下方的伤口。
血不多,吸气时也没有胸痛。
“只划破了皮,没进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