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把汉阳造背好,语气也硬了几分。
“你们女兵守好洗涤棚就成,后山是二班的地界。”
“连长临走前让你听我的。”
“连长说的是有情况。”
赵大柱抬手指了指黑着的松林。
“眼下连个鬼影都没见,总不能让十几号人全缩回去。”
他朝两名新兵招手。
“二顺,栓子,跟俺也去一趟。”
“让奚教官看看,咱二班的人是不是只会围着火堆睡觉。”
奚照雪没有继续争。
再搬出段铁棱的命令压他,只会把声音越闹越大,也会耽误洗涤棚布防。
赵大柱若肯听,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足够。
他若不肯,接下来能不能活着退回来,只能看他自己。
奚照雪转身走向洗涤棚。
她眼下能做的,是守住通往伤员棚的入口。
棚内两口大铁锅已经烧开,锅盖搭着一半,白汽贴着木梁缓缓散开。
谷小满抱着蒲砺生修过的中正式,守在灶台旁边,枪托还夹在胯骨和肋下之间。
奚照雪看了一眼她的持枪姿势。
“开枪时抵紧肩窝,别夹在肋下。”
“我怕抬枪的时候碰着锅。”
“枪口走门框右侧,不会碰锅。”
谷小满把枪托往上挪了挪。
“弹仓里压了五发,枪机也推到底了。”
“蒲师傅让我摸着机柄根,不能让它翘着。”
“记住就行。”
陶响莲已经把装有灶灰和碎松针的粗布袋挂到门楣上,细绳另一头系在后门内侧。
门板一旦被撞开,细绳便会扯破布袋接缝。
灶灰落进蒸汽里,碎松针掉上炭火,能挡住门口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