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炸。”
奚照雪走到洗涤棚后门,指向通往乱石岗的窄路。
“绷带先抹泥,每隔两三丈拉一道,离地一寸到半尺,不要绷得太紧。”
她从墙边捡起一个废洋铁罐。
“罐里装碎石,挂在灌木后面。”
“夜里有人摸路,脚尖、脚背或者枪带碰到线,罐子都会响。”
闻萤接过铁罐,摸了摸罐沿。
“线拉得太直会被月光照出来,我多留一点弧。”
“可以。”
“罐子靠地挂,声音不会传得太远。”
“正好,够我们听见就行。”
闻萤立刻抱起一捆破绷带,往小路走去。
她的视线模糊,脚步不快,每到一处灌木前,都会先伸手摸清枝条的位置,再把绷带系上去。
谷小满站在洗涤棚门口,两只手在衣襟上蹭了几下。
没洗净的血被蹭开,布料上多出几道暗红印子。
“教官,我干什么?”
奚照雪走到她面前,把中正式递了过去。
“拿着。”
谷小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不会开。”
“先接过去。”
谷小满闭了一下眼,双手抱住枪身。
枪托压得她手臂往下一沉,她差点没接稳,只能赶紧把枪搂住。
“蒲师傅磨过闭锁突笋,也查过枪膛,这支枪不会轻易炸膛。”
“但七点九二毫米枪弹的后坐不轻,真要开枪,枪托抵紧肩窝,别留空隙。”
谷小满低头望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