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式手雷。
保险销已经被抽出,拉环缠在他的手指上。
引信帽还没有磕到硬物,弹体却已经被他攥紧。
只要让引信帽撞上床板,几秒后,棚里的人就没有多少时间可用。
“鬼子有雷!”
李满仓扑过去,想把他的手扭开。
“别碰引信!”
奚照雪喊了一声。
便衣的右臂已经扬起。
谷小满坐在地上,双腿往后蹬了两下,身体却没有站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那颗手雷上。
手雷离床板越来越近。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看见了奚照雪的右肩。
奚照雪丢开中正式,身体越过床沿。
右肩在撞击中错了一下。
疼痛从肩头牵到手臂,她眼前短暂地发白,左手却已经扣住便衣的手腕。
她把那只握雷的手压在半空,不让引信帽碰到床板。
便衣发出一声低吼,腹部伤口贴着木板磨开。
奚照雪的肩胛没有办法发力,只能把身体压低,借着床沿和手腕的位置固定住对方。
“李满仓,压肘!”
李满仓咬着牙扑上来。
“我压不住,他在往下砸!”
“别夺雷,压住他的肘!”
“明白!”
李满仓换了位置,双手压住便衣的肘弯。
奚照雪的左手仍扣着手腕。
便衣手里的引信帽离床板只剩一小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