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有讲究?”
“失温以后,脚底感觉会变差。你踩断枯枝,自己未必听得见。”
闻萤抱着胳膊,牙齿轻轻碰了一下。
“我们还要继续?”
“你们还没有完成第一趟。”
谷小满看着泥坑,胃里一阵翻动。
她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抬头,也想起昨夜那名伤员的喘息。
若只是因为脏和冷就停下来,下一次遇到枪声,她或许还是只能躲在门后。
“继续吧。”
她先趴了下去。
陶响莲紧跟着压低身体。
闻萤停了一会儿,也将脸贴进泥水。
一个时辰后,三个人终于从泥坑里爬出来。
她们的头发粘在脸上,衣服沾满泥浆。
陶响莲的手肘磨破了皮,闻萤的眼镜不知掉在了哪里,只能眯着眼用袖口擦脸。
谷小满两只手抖得厉害,想拧衣角都使不上力。
奚照雪把枪背回左肩。
“站起来。”
三个人扶着泥坑边缘,慢慢起身。
奚照雪带她们走到一片铺满枯枝败叶的林地前。
“学无声移动。”
她先用脚掌外侧探了探地面。
“夜里视线差,先确认脚下,再把重心移过去。脚掌外侧着地,脚跟最后落下。每一步都不要急。”
她走进林地。
湿松针被她的鞋底压平,枯叶轻轻移动,却没有发出脆响。
右腿因为长时间泡在冷水里,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她仍旧把每一次落脚的位置留给三个人看清楚。
“跟着我。”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