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再次抬臂,肩关节前方随即传来细小刺痛。
这已经不是普通疲劳。
再练几组,明天她或许连笔都握不稳。
她解下砂袋,将铁管塞回乱石缝里,又用枯草盖住。
藏好东西后,她用鞋底扫乱附近的泥印,沿原路返回医院。
断墙后已经没有人。
段铁棱什么时候走的,她没有听见。
回到草棚时,谷小满正蹲在灶边添柴。
听见脚步声,谷小满回过头,手里的柴棒掉在了地上。
“小奚姐,你去后山了?”
“走了一趟。”
谷小满盯着她湿透的裤脚。
“走一趟能把衣裳弄成这样?”
奚照雪没有解释,只放下门帘,走到木板床边坐下。
她解开腰间绑带,把砂袋重新塞回稻草深处。
右肩一停下来,刺痛反而变得更清楚。
肩前已经有些发硬,抬臂的角度也受到了影响。
轻微拉伤。
若是今天还能控制住,休息和凉敷后不会留下太大问题。
如果继续逞强,肩部活动受限,以后据枪时就很难保持稳定。
枪口在近处偏开一点,到了百米外,子弹就可能错过要害。
谷小满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露出袖口的右手上。
“小奚姐,你的手在抖。”
“我清楚。”
“你是不是又咯血了?”
“没有新血。”
“那也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