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打火机的火舌舔亮了昏黄的顶灯。
戚鸿山弯腰、点火、抬头,第一口烟没咽下去,呛得咳了两声,眉间的沟更硬了。
他把烟头狠命按进烟灰缸,指节都青了,另一只手已经把手机抠了出来。
“滴——”
电话一接通,他就爆了:“苏德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TM说好的辩论呢?说好的口径呢?怎么一个字都不放?!”
“姓苏的,我问你,那位主任——昨天喝了几瓶茅台?TM舌头不会转了是吧?奶奶的会前叮嘱他的话耳朵里当风吹?!”
那头苏德林显然是憋着一肚子冷汗,还是把嗓音压得油滑:“戚长官,您先消消气,这都是小插曲。”
“小插曲?”戚鸿山的声音像刀背在桌沿上一推,“台上铁证如山,你的人一个屁都不敢放,你告诉我——小插曲?”
“长官,听我说。”苏德林抢着道,“主任那边我完全控得住,他是值得信任的。
现在哪怕他一时没反应,您也别急。
证据是不是证据,不还是得我们的人说了算吗?
一句‘正常范围’,一句‘行业惯例’,一句‘市场波动’,
我们把节奏拉回来。再退一步——他要是现场失控,我有他手里的料,立刻能拉他垫背,保准不给您添麻烦。”
休息室里安静了半拍,只剩空调的风“呼——”地吹在窗帘上。
戚鸿山捏着手机的指尖一点一点发白,半晌,冷哼:“今天要是让我丢人——”
“丢不了。”苏德林抢着接,“我们的人一开口,话术齐整,流程在手。您只管回场——稳住。”
“……行。”戚鸿山把烟头再按了按,眼里哪怕还翻着火,也硬把火压了回去。
他扣上军帽,抻了抻衣角,转身就走,步伐重新收拢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咔——”
会场的门再次被推开。
戚鸿山迈步而入,帽檐一压,肩一沉,重新坐回第三排中间那把椅子。
有人悄悄侧目,他抬眼过去,只一记冷冷的扫视,那些目光便连根抽回,像被线扯进暗处。
但窃语挡不住。
“瞧见没?回来这么快。”
“压力太大了,出去透口气呗。”
“透气?我看是去找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