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昨天还在梦里看到我穿军装了,你知道吗?那衣服可合身了,贴在身上跟量身定制一样。”
“你总说我小时候说梦话喊‘报告’,你知道我到现在还会偶尔喊梦话吗?”
“可现在呢?”
她转头盯着林战,忽然咧嘴一笑:“梦,挺可笑的,对吧?”
然后下一秒,她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哽咽道:
“我拼了三年,哥……三年啊,我题刷到凌晨,所有习题都做了三轮,书本教材我背了几十遍,老师让我‘稳一稳’,让我别太激进,我说我不怕,我说我想进军校……”
“我没爸没妈,但我有你,我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弱的,真的,我从来没哭过。”
“可现在我真的、真的好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一边哭,一边笑,笑得脸都抽搐,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林战眼眶发红,死死握住拳头。
“清清,听我说——”
“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是不是……比赛拿奖那次其实是我运气好?还是说,其实我成绩也就那样?是不是推荐我的是老师给我撑面子?是不是我报的专业太难了?”
“是不是、是不是他们只是没告诉我真相?”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情绪像溃堤的洪水,一下炸开了。
林战一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低声道:“不是你的错,听哥说,不是你的错!”
“我不想再听什么‘不是你的错’了!”
林清清猛地挣脱他,像疯了一样踉跄往后退。
“那是谁的错?谁来告诉我,我这三年拼了个什么?!”
“哥,我是不是……真的不配被保送?”
林战站在原地,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清清这不是哭,是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