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土包子要逞能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大英雄?”
李大牛回头瞅了一眼。
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叼着根烟,旁边还站着两个跟他差不多的,一看就是镇上那些游手好闲的混子。
花衬衫见他回头,更来劲儿了:、
“瞅啥瞅?我说错了吗?你一个土包子,下过河吗?
知道这盘龙河多深吗?
下去喂鱼吧你!”
旁边那俩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别到时候没救着人,自个儿还得让人救!”
李大牛没理他们,转过身,纵身一跃。
跳下去的瞬间,他听见身后头一片惊呼。
有人喊“真跳了”,有人喊“疯了疯了”。
那花衬衫的声音也夹在里头,这回不是嘲讽,是惊叫,“我操!”
跟着噗通一声,水就没过头顶。
河水冰凉,混着泥沙的味道,不停的灌进耳朵里、鼻子里。
李大牛睁开眼,眼前浑黄一片,啥也看不清。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山水鼎微微一转,顿时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那一瞬间,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方才还张牙舞爪、要把他往下游拽的那些浪头,这会儿突然温顺下来,跟养熟的狗似的,绕着他打转,托着他,推着他,把他往那人落水的方向送。
他想往哪儿游,水就往哪儿推他。
他想游多快,水就推他多快。
那些浪头不再是敌人,成了他的帮手,他的腿,他的桨。
李大牛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鱼,是一头龙,是这盘龙河的一部分。
几十米距离,眨眼就到了。
那人还在扑腾,可力气已经耗尽了,身子往下沉。
李大牛一把捞住她,胳膊箍在她胸前,另一只手划水,往岸边游。
往岸边游比往下游游容易,河水托着他俩,斜着往岸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