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等着,我找村长评理去!”
李大牛往前走了一步。
李四海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连滚带爬往后退。
“赔。”李大牛说。
“啥?”李四海没听清。
李大牛指着地上那些被糟蹋的东西,被踩脏的被子,砸坏了的腌菜坛,滚了一地的咸菜,以及那些瓶瓶罐罐,还有他哥的遗像,玻璃框都裂了道口子。
“赔。”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可听着就是让人心里头发寒。
母夜叉还想撒泼:“赔你个……”
话没说完,李大牛眼珠子一瞪,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母夜叉后头的话全噎回去了,憋得脸通红,愣是一个字不敢往外蹦。
李四海脸都绿了,可瞅着地上两个儿子,再看看李大牛那架势,知道今儿个栽了。
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钱来,数了二百,递过去。
李大牛没接,就那么盯着他。
李四海又加了一百。
李大牛还是没接。
“三……三百还少?”李四海肉疼得脸都抽抽了,“这些破玩意儿值几个钱?”
李大牛指着那碎了的药罐子:
“这是我爹留下的,多少年前的老物件了。
你上县里文物店问问,值多少。”
李四海脸白了。
旁边那几个堂伯堂姑也傻了,这傻子,啥时候学会说这些了?
刘香玉也愣在那儿,看着李大牛的背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她那个傻乎乎的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