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鲜血仍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温热粘稠,带着死亡的气息。
“妻主……别抛下我……求求你……别……”他声音破碎,语无伦次,紫眸赤红,泪水混合着血污滚落,滴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
白星在他怀中艰难地抬起眼睫,琉璃眸子已有些涣散,努力聚焦,看向他。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角吃力地向上弯了一下,仿佛是释然的微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真可惜啊……还没……看到……统一兽世……的那天……”
话音未落,她的手,无力地垂落。
瞳孔彻底涣散。
怀抱中的身躯,失去了所有生机。
“妻主?!”司曜不敢置信地轻轻摇晃她,声音低得如同梦呓,仿佛她只是睡着了。
可掌心下那迅速冰冷的触感,在残忍地告诉他。
她死了。
就在他眼前,被人以最卑劣的方式,杀死了。
他人生中唯一的光,唯一的意义,他为之变强、为之拼搏的一切……没了。
“呵……呵呵……”
司曜猛地抬起头,混合泣音与狂笑的嘶吼。
紫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转化毁灭一切的暴戾。
那双狐狸眼,只剩下一片燃烧着地狱业火的赤红。
“都、去、死!”
他轻轻放下白星逐渐冰冷的身体,如同放下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的灵羽,以及周围的圣雌一派。
那一天,盛都城楼,血流成河。
那一天,司曜以一己之力,屠尽圣雌一脉所有相关者,无论主谋从犯。
手段之酷烈,实力之恐怖,令整个盛都为之胆寒。
那一天,他踏着尸山血海,叛出盛都。
从此,多了一个令所有势力闻风丧胆、行事无忌的“魔狐”。
幻境的景象在这一刻开始急速倒流、褪色、重置。
夏清影完全不知道,司曜正被困在心念幻境中,经历着无数次失去她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