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铁与木屑横扫而过,前排敌军胸腹接连炸开,残破甲片嵌进血肉,几个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冲击掀翻在地。
第二枚铁弹撞上云梯横木,整架云梯当场折断。
攀在上面的士卒纷纷坠落,有人摔断脖颈,有人被同伴压在尸堆下,尚未挣扎起身,后续爆炸便将人群再次掀开。
断肢与兵器一同飞起,鲜血顺着壕沟边缘不断向下流淌。
更多铁弹接连落入攻城队伍。
密集的人群根本无处躲避,每一声爆炸过后,地上都会多出一片破碎尸体。
尚未断气的伤兵捂着裂开的腹腔在泥地里翻滚,后方士卒却仍被军令逼着向前,只能踩过同伴的血肉继续靠近城墙。
城头的归义军亲眼看见敌军被成片撕碎,方才几近溃散的胆气终于重新聚拢。
众人开始争抢铁弹,专挑云梯下方与盾阵最密集的地方投掷,城下的爆炸声也随之越来越密。
明军有了新武器的助阵,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很快重新稳住。
东瀛联军又强攻了数轮,却始终无法重新靠近城墙。
直到夕阳将城外的尸堆染成暗红,退兵的铜锣声才终于从敌阵后方传来。
1861年,美国南北战争用的“凯彻姆手榴弹”(1)
1861年,美国南北战争用的“凯彻姆手榴弹”(2)
夜色压下后,牛海龙带着三千明军摸出了西门。
临行前,薛显问道:“你如今已是陇西郡伯,本可留在京师享清福,何必还抢这种拿命换功的差事?”
牛海龙扣紧头盔,咧嘴道:“京城那份清福,我坐不住。小满如今跟在殿下身边,见的是大仗,挣的是军功。我这个当爹的若躲在府里养花听曲,等他回京问起洪都旧事,我哪还有脸告诉他,老子当年也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
他的笑意渐渐化作炽热:“当年洪都,我和薛将军一道做过钉子。如今隔着一片海,还能再钉东瀛人一次,这种仗不打,死了都闭不上眼。”
薛显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去,把白日推到城下的东西全烧了。”
三千明军借夜色绕出城外,摸掉哨兵,将火药包塞进撞车、云梯与攻城楼的承重处。
敌营刚刚察觉,牛海龙已经亲手点燃引线。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