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真秀踩着他的后背继续往前。
另一人纵身跃上明舰舷墙,才来得及举刀,胸口便连中两弹。
甲片向内凹陷,血从背后喷出,整个人仰面摔回跳板,又撞翻了身后三名同伴。
铅弹从佐伯真秀耳边擦过。
滚烫的气流刮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口。
他没有停。
“上去!”
“贴住他们!”
“明军要换弹了!”
佐伯真秀翻过舷墙,重重摔上“镇倭号”的甲板。
脚下全是沙、血和断裂的箭杆。
身旁一名同伴刚落地,明军第二排火铳已经举起。
火光一闪。
铅丸从那人锁骨下方钻入,背后的甲片和皮肉同时鼓起。
那人被铅弹打得向后踉跄,身体撞在佐伯真秀肩上,嘴里喷出的血几乎糊住他的眼睛。
佐伯真秀借势滚向一旁,躲进一门炮车后方。
明军刀盾手已经压了上来。
前排圆盾护住身体,长枪从盾缝中连续刺出。
几个冲得太快的武士来不及立足,腹部和大腿便被扎穿。
有人被长枪钉在舷墙上,手里的刀仍徒劳地劈砍枪杆。
甲板湿滑,尸体越堆越多。
佐伯真秀缩在炮车后,迅速聚拢了七八名武士。
“不要一个个上!”
他抹掉脸上的血,喘着粗气观察明军铳手。
第一排射击后退。
第二排上前。
再过片刻,第二排也要退下装填。
明军不可能永远没有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