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牛小满一进门,便压低声音行礼。
朱橚侧身让人进来:“不是说过,在外头叫沈百户么?”
牛小满嘿嘿一笑:“这不是进了院子嘛。外头弟兄们都安顿好了,按殿下吩咐,扮作寻常民户,散住在附近几处空院里。平日里挑水劈柴,一个比一个像庄稼汉。”
朱橚看了他一眼:“你呢?”
“属下最像。”牛小满骄傲地挺起胸膛。
“你不像庄稼汉,你像庄稼地里偷瓜的。”
牛小满脸一垮,身后两个卫队汉子险些笑出声来。
他赶紧把怀里一叠信件递上,又指了指那两只竹笼:“这是今日送来的信,还有锦衣卫鸽讯站新拨的两笼鸽子。道衍师傅说,殿下在定远要待上三个月,单靠原先那十来只,不够用。”
朱橚掀开笼布,看见里头灰白羽的信鸽挤在一起,眼珠乌亮,爪上都系着细小铜环。
牛小满又道:“不过鸽讯站的人特地交代了,这院子还不是鸽巢,这些鸽子认的仍是各处鸽讯站。殿下若要传信,只能把它们放出去,它们会归旧巢。若想让它们从别处飞回这座小院,少说也得养上一阵,让它们把这里认作家才成。”
朱橚点了点头。
飞鸽传书,靠的正是归巢性。
鸽子并非神物,不是你在它腿上绑一张纸,它便能凭空飞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它只会回自己认定的巢。
所以眼下这个小院,只能往外发信,不能从外头收信。
朱橚将笼布重新盖好,吩咐道:“安置到老槐树下,喂食用粟米,别让大黄靠近。”
大黄原本正凑着鼻子想闻,一听这话,立刻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朱橚指了指它:“你有前科。”
那两只鸡鸭至今看见它,还要绕着草窝走的。
牛小满办完差事,没敢多留,很快带人退了出去。
……
朱橚拎起那叠信件,转身进了里屋。
屋里暖炕烧得正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