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恭更不放心了。
……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阵笑闹声。
第一波韭……客人到了。
汤軏、周骥、李景隆、傅忠、常升、蓝春等人陆续进了门,个个锦衣华服,腰间佩玉,脚下皮靴蹬得锃亮。
这些人原本以为,吴王殿下难得请客,必然是好酒好菜、珍馐满案。
毕竟在大本堂那些年,朱橚虽然平日里看着抠搜,可真要办事,从来不失体面。
谁知一进花厅,众人齐齐愣住。
满厅青布补丁。
满案粗陶茶碗。
中间一碟咸菜疙瘩,旁边两盘干炊饼。
气氛清苦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有老先生走出来,给他们讲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
李景隆先开了口。
他指着桌上的炊饼,神色凝重:“老五,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马磨牙的?”
朱橚微微抬眼。
“九江,你我虽同窗一场,但论起辈分,你该唤我一声五叔。怎能这样同长辈说话?”
李景隆嘴角抽了抽。
“五殿下,您若非要论辈分,那这块饼瞧着比我祖父还年长,我是不是还得给它磕一个?”
众人顿时笑出了声。
蓝春顺手拿起一块炊饼,掰了一下。
没掰动。
他又用力掰了一下。
还是没掰动。
常升看得手痒,伸手接过去,双手发力。
咔的一声。
炊饼没裂。
桌角裂了。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