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芝的指甲往他脸上招呼,林建国的拳头往她身上砸,血糊得到处都是。
林风在墙边默默站了一会儿,看着屋里那两个人像疯狗一样在地上厮打、翻滚、咒骂。
玻璃渣子扎进肉里,血糊得满身都是,可谁也没停手。
他忽然打消了进去跟他们做个了断的念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他们两个互相折磨,彼此怨恨,把后半辈子耗在这间破屋里,一天天烂下去。
这不是比什么都解恨吗?
林风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
回到家,张承宗正站在院子里翘首张望,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随即埋怨道:“等你半天了!你郑婶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林风笑着往里走,刚迈进门,忽然一拍脑袋。
“完了。”
张承宗吓了一跳:“咋了?”
林风转过身,一脸懊恼:“我答应今天有两家报纸要采访的。”
早上出门被人围堵,他光想着怎么脱身,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张承宗松了口气,摆摆手:“你说这事啊。”
“今天早上我跟郑立平刚把那群记者送走,就来了两个人,说跟你约了十点的采访。我看他们不像说假话,就让他们进来等了。”
他顿了顿:“结果等到十一点你也没回来。”
林风心里一紧。
“好在那两个记者也没生气,”张承宗继续说,“说明天再来。”
林风松了口气,心里却涌起一股愧疚。
人家守约而来,他倒好,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明天得让他们多采访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