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是一只虾,寥寥几笔,墨色浓淡相宜,虾须飘逸灵动,居然已有几分神韵。
“这是你画的?”
“嗯。”
安瑜点头,
“老师教的。”
“他说...画虾要‘水墨淋漓’,‘活’字最难。”
李阳看了她一眼。
安瑜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又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画稿的照片。
有写意花鸟,有工笔仕女,还有几张临摹的山水。笔触稚嫩,但能看出功底。
“这些都是在漠城学的?”
“嗯,从七岁到十三岁,六年。”
安瑜的声音轻了些,
“后来回俄国,就很少画了。”
“那边的美术课更偏向油画和素描,国画...没老师教。”
李阳一张张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张时,他停住了。
那是一幅没画完的荷花。
粉白的花瓣才勾出轮廓,荷叶也只铺了层底色。但旁边用铅笔写了行小字,俄文。
“这写的什么?”
安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而后笑了一下,轻轻开口:
“Не плачь, потому что это закончилось.”
“意思是,别为已然落幕的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