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在旁边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的流苏。
她知道父亲问这些不是为了刁难。
而是他习惯性的,评估风险的方式。
在卡尔马斯,任何决策都要基于数据和事实。
感情...
大概也被他归入了某种需要评估的“项目“里。
伊琳娜这时轻轻碰了碰维克多的胳膊,用俄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维克多没回应,只是看着李阳。
“你父母...”
他开口,换了个方向,
“对我们的家境,有什么看法?”
李阳轻轻开口:
“家境的差异,或许会成为我们感情的阻碍。”
“但我...”
“我们,会努力去克服这一点。”
“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家境是背景,不是前提。”
维克多没说话。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其他桌客人低低的交谈声,和刀叉偶尔碰到盘子的轻响。
旋转餐厅缓缓移动,窗外的夜景从璀璨的CBD楼群,转向了远处黑沉沉的江面。
安瑜的呼吸放得很轻。
她看着父亲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李阳挺直的背脊,心里那根弦又悄悄绷紧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维克多才再次开口。
“你了解Ангелина吗?”
他问。
这个问题很宽泛。
李阳想了想:
“知道她喜欢画画,喜欢水族馆,喜欢吃虾,讨厌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