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那是宝马还是奔驰啊?哪怕是劳斯莱斯也没这么算的吧!”
那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听得人耳膜生疼:
“少跟我扯皮!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赔!”
“一群小年轻,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开车,把人撞出个好歹来你们赔得起吗?!”
李阳揉了揉太阳穴,侧头看了一眼安瑜。
这姑娘正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学到了”的表情。
“走吧,去救驾。”
李阳叹了口气,拉着安瑜的手腕,大步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一进门,屋里的景象就尽收眼底。
不大的调解室里,烟味和陈旧的皮革味混杂在一起。
靠墙的长椅上,阿杰像只斗败的公鸡。
垂着脑袋,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整个人都快缩进地缝里去了。
秦云峰站在旁边,推着眼镜,一脸想插话又插不进去的尴尬。
而屋子中央,猴儿正脸红脖子粗地跟一个穿着红风衣的中年女人对峙。
那女人烫着一头如今很流行的羊毛卷,涂着大红唇。
手里拎着个不知道真假的LV包。
此时正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猴儿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坐着的民警是个年轻小伙。
一脸的生无可恋,手里的笔转得飞快,显然也是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都在呢?”
李阳敲了敲敞开的门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清冷的镇定。
这一声,像是某种暂停键。
屋里几人的视线瞬间都汇聚了过来。
看到李阳的那一刻,猴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阳哥!你可算来了!”
他几步蹿过来,一脸的委屈和愤懑:
“这大姐太不讲理了!”
“人交警都定责了,保险也报了,她非得赖着不放,非要让我们私下再赔她两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