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那两点猩红的瞳仁光芒微微闪烁,显然在快速消化和评估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另一个未知的假面骑士?实力足以干扰甚至压制持有“时间”之力的时之眼?这确实出乎意料。
“一个……意料之外的搅局者吗?”该隐的声音依旧轻快,但那份玩世不恭之下,多了一丝审慎,“有趣。看来这个世界的‘变量’,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多。”
该隐沉默了片刻,忽然,他轻轻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
“好了,诸位,谜底或许可以揭晓一部分了。”
他猩红的瞳仁转向议事厅一侧最浓重的阴影角落,那里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出来吧,鸣泷。我想,你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不是吗?关于那个‘世界的破坏者’。”
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褪去。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瘦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卡其色风衣,风衣下摆垂到膝盖。
风衣里面是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色的内搭。
他头上戴着一顶浅色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让人看不太清他全部的面容,只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抹总是微微上扬、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笑意的嘴角。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却给人一种温和而深邃的感觉。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节拍上。
当他完全走入议事厅中央那点有限的光晕中时,他才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露出了被帽檐阴影遮盖更多的上半张脸。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乍一看非常温和、甚至可以说颇具亲和力的笑容,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也仿佛带着善意。
但不知为何,这个笑容落在首领和时之眼眼中,却让他们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寒意。
那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极度偏执、狂热、乃至……疯狂的东西。
就像一层精心描绘的、名为“核善”的面具。
“没错,”被称为鸣泷的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悦耳,带着一种演讲者般的清晰顿挫,但语气里却充满了某种咬牙切齿的、压抑的激情,“那个人——那个品红色的、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家伙——正是世界的破坏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咆哮的愤怒和憎恶,但面部表情却依旧维持着那种“核善”的微笑,形成了极其诡异惊悚的反差:
“可恶的Decade(帝骑)!他又出现了!又一次!像一个永远甩不掉的幽灵,一个专门破坏秩序、践踏世界、带来毁灭的灾星!无论他伪装成什么样子,无论他用多么伪善的言辞欺骗世人,都改变不了他破坏者的本质!他是所有世界的毒瘤!是必须被铲除的灾祸!”
他猛地转向该隐,语气带着急切的求证和某种狂热的期待:“你们遇到他了?和他交手了?有没有发现他正在策划什么新的破坏?有没有看到他在蛊惑这个世界的假面骑士?那个W?那个叫沈墨渊的容器?他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们必须阻止他!在他再次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之前!”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