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伟大领主麾下,最忠诚、最能干的‘牧羊人’——涅槃教团的首领大人吗?”
血红身影优雅地抬起了那只苍白的右手,随意地朝着首领站立的前方空地一挥。
没有任何咒语或明显的力量波动,首领脚下的灰色石质地面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隆起,迅速塑形、凝固,转瞬间,一张与对面三人所坐样式相仿、但尺寸稍小、位置也更低的石椅,便凭空出现,无声地邀请他落座。
首领黑袍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惊讶,依言走上前,在那张新生的石椅上坐下。
石椅冰冷坚硬,与身体接触的部分仿佛能汲取热量。
“好久不见了……该隐。”首领开口,声音透过黑袍传出,显得有些沉闷,但还算平稳
居中被称为“该隐”的红袍身影,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那笑声在精神层面荡开细微的涟漪。
“客套话就免了吧,老朋友。”该隐的声音依旧轻快,却没了刚才那份刻意营造的惊讶。
“领主冕下的意志,我们已经接收到了。真是令人惋惜啊……新海市,经营了那么多年的‘羊圈’和‘牧场’,居然被一个……嗯,用现在流行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被一个‘19岁的小屁孩’和他那些穿着‘玩具铠甲’的伙伴,给连根拔起了?”
他每说一个词,都像是在首领心头的伤口上撒一把盐,语气里的惋惜虚假得令人作呕,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评估。
“我们虽然偏居一隅,但对表世界的‘风吹草动’,可是一直保持着‘必要的关注’。”左侧灰蓝衣袍的身影接话了,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你们与那位‘假面骑士’……不,更准确地说,是与那个‘容器’的战斗,我们或多或少都‘看’到了。”
右侧墨绿衣袍的身影没有开口,但兜帽的阴影似乎转向了首领,带来无声的注视压力。
“不得不承认,那个被领主选中的‘容器’……啊,抱歉,现在或许该称他为‘假面骑士Joker’,或者‘W’,还是‘永恒’?啧啧,身份真多呢……他的成长速度,以及他体内潜藏的力量,确实……令人侧目。尤其是在新海市最后绽放的那道‘纯白之光’……”该隐接过话头,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近乎真实的感叹。
他故意停顿,似乎在回味,又像是在观察首领的反应。
“那股力量层级,已经非常……接近领主冕下当初投影所展现的部分威能了。当然,只是‘接近’其微不足道的一角,但也足以说明,‘容器’的潜力,或者说,‘污染’的程度,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大道克己……真是令人头疼的变数呢。”
首领沉默地听着,兜帽下的脸色想必不会好看。
对方将他最惨痛的失败和最深的恐惧如此轻描淡写地剖析出来,无疑是一种羞辱,但也是一种实力的彰显——对方的情报网和评估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所以,领主冕下让我来此,是认为你们‘教会’,有办法解决这个‘变数’?”
首领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直接切入正题,声音更冷了几分。
“解决?哦,不,不,不。”该隐连连否认,语气夸张,“那么有趣的‘样本’,直接‘解决’掉多可惜?领主冕下要的是‘门’的开启,是降临。而我们要做的,是‘控制’,是‘利用’,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安全地拆卸’。”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的轻佻稍稍收敛:“不过,在考虑如何料理那道‘主菜’之前,我们或许应该先凑齐所有的‘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