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发现自已站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上下左右,前后四方,皆是无边无际、浓稠如墨的虚空。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甚至感觉不到重力。
只有他自己,和他手中那支散发着微光的永恒记忆体。
“哟。”
一个戏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从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沈墨渊猛地转身。
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假面骑士Eternal,正随意地靠在…一片虚无上。纯白的永恒装甲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金色的复眼在暗处亮着冰冷的光。
他双手抱胸,姿态慵懒,看着沈墨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误入禁地的、有趣又有点麻烦的小动物。
“又来‘地狱’找我了?”永恒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这次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小虫子打不过了?还是…又控制不住自己,差点把队友都撕了?”
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刺入沈墨渊的心脏。
他握紧记忆体,强迫自己直视那双金色的复眼:
“永恒…拜托了。这次,再把你的力量借给我。镜魔抓了人质,我必须去…”
“理由。”永恒干脆地打断他,站直身体,向前走了两步。
虽然隔着装甲,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沈墨渊几乎想后退。
“我…我需要永恒记忆体的力量。”沈墨渊咬牙说道。
“镜魔很强,它的精神攻击很诡异,没有永恒形态的力量和领域,我…我怕我打不败它,救不了那些人…”
“不对。”永恒再次打断,声音冷了几分。
他开始绕着沈墨渊缓缓踱步,纯白的战靴踏在虚无上,发出不存在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墨渊紧绷的神经上。
“你说你需要‘力量’?不,你只是害怕了。”
永恒停下,面对着他,金色的复眼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你害怕镜魔再次勾起你那些糟糕的‘过去’回忆,害怕面对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人’的真相。你更害怕…再使用‘獠牙’的力量,害怕那野性再次吞噬你,让你伤害你在乎的人。”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刺耳:
“所以,你像个懦夫一样逃到我这里,想借用‘永恒’这个看似完美、强大的外壳,来掩盖你内心的恐惧和无力。你想用我的力量,去替你打一场你不敢用自己全部力量去面对的仗。我说得对吗,沈墨渊?”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沈墨渊试图掩饰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