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尖啸,苏云蝶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眼镜男面前!
她白皙的手掌此刻青筋微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一把死死扼住了眼镜男的脖颈,竟单手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她的眼睛深处,那抹蝴蝶鳞粉般的幻彩光芒剧烈闪烁,几乎要透出眼眶,周身隐隐有危险的、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散开。
眼镜男被扼住咽喉,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咧开一个更加扭曲、更加狂妄的笑容,从喉咙里挤出嘶哑断续的声音:
“对……就是这样……这才是……里世界的‘蝶’……该有的……样子……”
他费力地晃了晃另一只手中始终捏着的那包“梦魇花粉”。
苏云蝶心中那因愤怒而燃起的火焰,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无力。
扼住对方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缓缓地、颤抖地松开了。
“千面”双脚落地,踉跄了一下,却立刻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领带和西装领口。
然后,他弯腰,捡起刚才因挣扎而掉落在地上的那包黑色油纸小包。
他随手一抛,将那包致命的毒药,丢到了几米开外、靠近天台边缘一处积满灰尘和水渍的肮脏地面上。
“去,”他抬了抬下巴,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语气轻慢得像是在唤一条狗,“爬过去,捡起来。”
苏云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耻辱、愤怒、恐惧、对晓宇的担忧……种种情绪撕扯着她。
但最终,对孩子的爱压倒了一切。
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
然后,在眼镜男戏谑而冰冷的注视下,她双膝一软,真的朝着那包毒药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手掌撑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地上,准备用最卑微屈辱的姿态,爬过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黑色油纸包的边缘时——
一只穿着厚实黑色作战军靴的脚,毫无征兆地、稳稳地踏了下来,精准地踩在了那包毒药之上,也挡住了苏云蝶的手。
苏云蝶惊愕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深蓝色连帽衫。
依旧是那顶压低的帽子和黑色口罩,但此刻,来者身上散发的气息,与早上在花店时那种刻意收敛的低调截然不同,一种沉静而凛然的压迫感无声弥漫开来。
正是早上那个购买“送给死人的花”的神秘男子。
眼镜男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警惕和审视:
“哦?又是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什么情况?难道现在流行在天台搞非法聚会吗?”
神秘男子根本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苏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