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江峋的声音不容置疑。
彭晓东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江峋立刻起身，对王鹏和安瑾道：“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半小时后，警车停在了一条幽深、潮湿的老城巷口。
根据彭晓东的描述，他们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墙皮斑驳，二楼的窗户紧闭着，挂着厚重的窗帘。
一块小小的、几乎要被灰尘淹没的木牌挂在门边，上面写着——“吉杰心理咨询室”。
这里的环境与其说是诊所，不如说更像是什么废弃的仓库，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
“就这破地方？”王鹏皱着眉，满脸嫌弃，“这也能叫心理诊所？别是什么江湖骗子吧？”
江峋没有说话，径直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熏香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桌后看书，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斯文，甚至可以说有些俊秀，只是脸色苍白得过分。
他看到三人身上的警服，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惊讶。
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几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他主动开口，声音干净而悦耳。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江峋亮出证件，开门见山，“你就是吉杰医生？”
“是我。”吉杰点点头。
“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个你的病人，彭晓东。”
听到这个名字，吉杰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扶了扶眼镜。
“哦，彭先生啊，我对他印象很深刻。”
一旁的王鹏忍不住插话：“印象深刻？你记性这么好？”
吉杰的笑容不变，带着一丝自嘲：“警官，你看看我这里就知道了。”
“我这小诊所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一个月也来不了几个客人。”
“彭先生是近期唯一的咨询者，我当然记得清楚。”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安瑾却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吉杰……太平静了。
面对警察的突然到访，他没有丝毫紧张或好奇，那种平静，更像是一种有恃无恐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