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慢点?”
他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方月目不斜视,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梁队,你不是着急吗?”
“我这叫急人所急。”
梁安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谢谢你啊!”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
江峋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听音乐。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简直不是人。
梁安年心里腹诽。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车停在了一片巨大的阴影面前。
老纺纱厂。
三人下车,一股混合着尘土、霉菌和植物腐败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几栋老旧的苏式红砖楼房,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生的空地上。
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
窗户上的玻璃大多碎裂,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这里没有门卫,没有监控,甚至连一盏像样的路灯都没有。
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给这片废墟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我靠……”
梁安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