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从军当场嚎哭出来。
李元昌鄙夷,刚才人多的时候,连汉王都敢杀,现在兵败被俘,连从容赴死的勇气都没有。
说到底,地头蛇到底是地头蛇,底色差了不少。
“大鸿寺是不是你们干的?”
鲁从军脸色惨白:“是,是。”
“不,不是!”
“那些砖石是我们提供的,但策划者不是我们,是他们自己要买的!”
“他们?那个他们?”李元昌追问。
手下侍卫从怀中拿出了纸笔,当场写口供。
鲁从军哀嚎:“梁州司马陆棋!”
第一个名字出来,侍卫们眼神便凛然一变,居然是他!
“还有梁州录事黄四,鲁阳,张珂,梁州府白直金图……”
“丘县县令贺城。”
“丘县县丞,朱熹。”
“……”
一大串的名字被招供出来,从最高层的司马到最下层的吏和白直,白直就是侍卫的意思。
共计竟有五十多人!
这五十多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关系网,共同参与了这场中饱私囊的工程贪污。
李元昌的眼神冰冷,但并不意外。
“那仓曹呢?”
“仓曹就没有人参与?”
“死去的那个吴伟,是怎么被谋杀的?”
鲁从军一颤,近乎惊骇:“这,这你也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元昌居高临下。
鲁从军绝望:“他,他是被刘一手杀的。”
“当时出了事,死了很多人,那些大官们害怕朝廷派专人追查,便想要杀人灭口,掩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