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郑浔佳整个人僵在床上,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她刚才那句话喊得太大声了,隔壁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像是她在求欢被拒之后恼羞成怒。
厉锋的脸皮显然比郑浔佳厚得多,他面无表情地抓住那只还搭在他肩膀上的白嫩小脚,不轻不重地塞回了被窝里,顺手把被角掖好。
他走到桌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了一千块钱,走回来放在郑浔佳的枕头旁边。
“明天去买件厚实的外套,晚上那么冷,你就穿一件薄毛衣出门,冻得像只鹌鹑似的。”
说完,他转身回到地铺上,躺下,背对着她,再也没有说话。
鹌鹑?
他说她像鹌鹑?
郑浔佳虽然不是自恋到骨子里的人,但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被人夸好看。
郑元山带她出席商会活动,别人以为她是明星,走在滨大校园里,回头率很高,连菜市场卖菜的大妈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就算再怎么谦虚,她也觉得自己至少是只漂亮的白天鹅吧?
结果在厉锋嘴里,她成了鹌鹑。
郑浔佳越想越气,觉得厉锋这个人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她把那一千块钱塞进枕头底下,狠狠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了眼睛。
——
周二早上。
郑浔佳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她眯着眼看了一下手机,八点四十。今天上午没课,下午两点才有一节选修,她不用急着起来。
地铺已经收拾干净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厉锋今天有事,走得比平时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