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苏承怡,看清那身影的瞬间,方才的困意一扫而空。她挣脱何氏的手,撒腿就往门口跑,嘴里兴奋地喊着:“花花,花花你怎么来了?”
众人就看着她扑到花花跟前,伸出小胳膊就抱住了它的脖子,还把小脸蛋埋在它毛茸茸的皮毛上蹭了蹭。
花花先是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晃了晃尾巴,再偏头蹭了蹭她,惹得苏承怡咯咯直笑。
苏阳还是一脸迷茫地看着。
何氏站在后面,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腿肚子直打颤。
她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野物,眼看着女儿抱着那东西,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若不是苏云从背后扶住她,她就要瘫在地上了。
“这……这是什么?”何氏指着花花,声音都在哆嗦。
苏云也没想到花花会大晚上找上门来,她扶住何氏,柔声解释道:“娘,它叫花花,是个好的,不会伤人的。我夏日里上山采药,见它不小心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里,便救了它。打那以后,我每次上山,它都在林子里等我,还会带我去找猎物。它今日来,许是太喜欢小怡了。”
苏承怡正抱着花花的脖子,小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它,花花非但不恼,反而温顺地把头搁在她的膝盖上,那模样,竟像是在撒娇。
何氏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她凑上前几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花花,见它毛色油亮,体态健硕,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倒是挺肥的。”
苏云忍俊不禁,拉着何氏的手,往花花的方向递了递:“娘,你也摸摸看,花花性子温顺,不咬人的。”
何氏犹豫了半晌,才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花花的皮毛,没想到花花竟主动把头凑了过来,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何氏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脸上渐渐露出笑意。摸了好一会儿,她才彻底放下了戒备。
“娘,晚上外面冷得很。”苏承怡仰着小脸,满眼期待,拽着何氏的衣角晃了晃:“今晚就让花花住家里好不好?”
苏云没意见,家里宽敞,哪个屋都不会让它冻着。
何氏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乖乖趴在地上的花花,终究是点了头。
她转身回屋,翻出两件压箱底的旧衣裳铺在火炉边的地上,余火尚温,夜里定不会冷。
就算后半夜火灭了,这屋子严实,风也吹不进来。
花花就这样在苏家留了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苏阳就醒了。
他习惯性地起身开门,门外的花花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等他打开院门,花花就走了。
就这样,不论苏云上不上山,花花每日天一擦黑,准会踩着暮色溜进苏家的院子,从不会落空。
每次都不会空手来,要么就是带着野鸡,要么就是野兔,实在是没抓到猎物那天,就叼着个干巴巴的松果来了。
甭管它带来的是山珍野味,还是不起眼的小玩意儿,苏承怡都宝贝得紧。
野鸡野兔交给娘收拾,松果就攒起来串成手串,当日里的野花野草插在陶罐里,摆在床头最显眼的地方。
这般日子,一晃就过了好几日。
这天清晨,苏云刚踏出堂屋门槛,就听见院里传来“哐哐当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