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秀眉微微蹙起。
她虽不是大夫,却也知道宁雪如今的身子,不宜吃这么多甜腻的东西,便柔声提醒道:“宁姑娘你这身子还在恢复,还是少吃一些甜的好。”
宁雪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角轻笑出声:“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这些糕点,都是你们大哥买来的。”
她顿了顿,想起这几日的情形,笑意更浓了:“我不过是随口说了句药有些苦,想吃点甜的压一压,结果他每次过来,都会买一堆糕点过来。这些,全都是他买的。”
苏月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倒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苏云,直接用手捂住了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她属实是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是个钢铁直男。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又比以前好了许多,至少话比以前多了些,性子也开朗了不少。
再细细一想,恐怕是被风六那小子给影响的。
三人在房间里又闲聊了片刻,苏云怕耽搁宁雪休养,便起身告辞:“你刚好些,别太累着,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孙掌柜早已在楼下候着,见二人下楼,连忙迎了上来,对着苏云拱手笑道:“苏二姑娘,不知你今日可有空闲?”
苏云闻言,便知道孙掌柜的意思,回头冲苏月眨了眨眼:“姐,姜大哥那边怕是还没顾得上吃饭,你去看看他。我留下来,跟孙掌柜合计合计菜谱的事。”
孙掌柜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些日子枕月楼的生意虽说红火,可后厨的厨子们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老菜式,若是能得苏云指点一二,生意定能更上一层楼。
“好。”苏月点了点头:“那我晚点过来叫你回家。”
目送苏月出了门,苏云便跟着孙掌柜往后厨去。
这边苏月没急着去姜衡的小院,反倒拐进了街角的铺子,买了一只烧鸡,又买了些新鲜的青菜和肉。
姜衡这段时间确实忙得脚不沾地,白日里在街边支起摊子给百姓看诊,夜里就着油灯,钻研师父留下的医书手札,常常熬到后半夜才合眼。
苏月走近处就瞧见摊子前围了不少人,男女老少排着队,都在耐心等着。
姜衡坐在一张小方桌后,眉头微蹙,一手搭在病患的腕脉上,一手执笔,正低头写着药方。
他手里没有药材多余的药材,只看诊开方,让百姓们拿着方子去药铺抓药,每次只收诊金,遇上穷苦人家就分文不取。
苏月没上前打扰,只拎着东西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最后一个病患拿着药方千恩万谢地离去,姜衡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脖颈。
他从旁边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又干又硬的粗面饼,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发酸,另一只手还没闲着,随手翻着摊在桌上的医书,完全不浪费时间。
“姜大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衡抬头,脸上的倦意散去,眉头舒展,嘴角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苏姑娘,你来了。”
苏月走过去,将买的烧鸡拿出来,推到姜衡面前:“别啃这干饼子了,吃点肉。你这几日看着,好像又瘦了些。”
看到那只烧鸡,姜衡的眼神微微一动,恍惚间想起师父做的烧鸡。
他压下心底的怅然,拿起一块鸡腿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