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低着头,叹了口气:“家里快没水了,听他们说别的地方有水,我去找找看,不然再这么下去,这日子也就过先不下去了。
苏云这几日用系统在村子里四处扫描过,是没有任何地方有水的,不知道陈叔要去哪里找水。
“陈叔,现在到处都干得不行了,哪里还能有水?”苏云是想劝说他别去了,若是去山里,山里现在虽然干得不成样子,谁也说不好山里还会不会有危险。
陈叔又勉强笑了下,差点把嘴角扯裂开:“没事,我就是去看看,否则在家也坐不住。”
苏云劝不住,就只能提醒道:“那陈叔你自己小心点,千万别上山。”
苏云虽然有乌云可以用来给村子里弄水,现在还不到时候,她偷偷扫描过村子里的人家,多数人地窖里存的水都是还有的。
苏云不知道是,村长家土院子里这会儿挤满了人,男男女女,一个个脸上都蒙着层灰败的倦色,嘴唇干裂起皮。
村长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旱烟杆,烟锅里早就没了火星,可他还是机械地咂摸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灰尘。
“村长,您倒是说句话啊!”
李大中梗着脖子站在人群前头,他敞着怀,露出黝黑的胸膛,嗓门又大又冲:“你家里明明还有水!您就发发善心,给大伙儿分点吧?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家老小都得渴死!”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村长家的屋门。
周围的人大多面露难堪,有人轻轻拉了拉李大中的衣角,想让他少说两句,李大中甩开人家的手,依旧嚷嚷个不停:“您是村长,就得为我们做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渴死吧?”
村长缓缓抬起头,一脸无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大中,不是我不肯分,我家里那点水,都给你分过两次了,现在剩下的,也就够我们老两口再撑两天,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能分给大伙儿了。”
“那可怎么办啊?”人群里有人低声啜泣起来,是个妇人:“村长,城里也没水了,您昨天去县衙,县衙就没给个说法吗?”
提到县衙,村长的脸色更沉了:“我昨日天不亮就往城里赶,在县衙门口守了一整天,连县太爷的面都没见着。衙差只说这是老天不开眼,旱情严重,县令也没办法,让我们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这老天爷要是一直不开眼,我们不就只能等死了吗?”有人喊道。
“是啊,村长,您再想想办法,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家里的水缸早就见底了,再没水,都要出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很难看。
这时,人群里一个男人突然开口:“村长,我听说隔壁刘家村还有水,要不我们去隔壁村看看吧?说不定他们能分我们点?”
“刘家村?”村长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我们与刘家村素来不和,几十年的恩怨了,平日里见面都绕道走,就算我们去了,他们怕是也不肯给我们水的。”
“那可怎么办?”男人急道:“总不能真的活活渴死吧?”
“是啊,村长,再怎么样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刘家村有水,就算他们不肯白给,我们花钱买也行啊!”
众人又议论起来,把压力都转移到村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