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一落地,它夹着尾巴,亲昵地蹭了蹭苏云的胳膊,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声。
“花花,帮个忙。”苏云摸了摸花花的脑袋,指了指地上的县令:“尿他一身,把他弄醒。”
现在这水多珍贵,用来泼他简直就是浪费。
花花甩了甩尾巴,走到县令身边,抬起后腿,一股尿液便浇在了县令的脸上和身上。
“唔……”县令猛地抽搐了一下,浓烈的尿骚味直冲鼻腔,呛得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抹脸,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动弹不得。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口鼻里都是难闻的气味,脸色由白转青,又猛地涨红。
他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满眼都是干巴巴的树木,哪里还有县衙的影子,然后才看到站在跟前的苏云。
“你到底是什么人?!”县令的声音带着点威压,还有被尿浇后的屈辱和愤怒,他盯着站在面前的苏云:“这里是哪里?你把本县带到这里来做什么?你又是怎么从县衙里把本县带出来的?”
苏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钱钱哼了一声:“这狗官,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问东问西,等会儿有他好受的。”
苏云缓缓开口:“你仔细看看,是否认得我?”
县令下意识地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苏云的脸。
少女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眉眼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厉,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让他心慌。
他皱着眉头,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只能摇头:“你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本县怎么可能认识你!”
他心里更多的是惊疑,这女子看着年纪不大,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县衙,杀了小厮,还把自己带到这荒山野岭来?
苏云看着他眼底有一丝茫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也是,这种作恶多端的贪官,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百姓的血,害了多少家庭,哪里会记得一个被他逼死的普通农户?
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一年前,我大哥、大姐无故失踪,我爹娘去县衙报案,结果呢?我爹被你下令杖责,打得血肉模糊,回家不到三天就伤重不治而亡;我娘被你打得伤了脑子,痴傻了一年多,县令大人,这些事,你有没有印象?”
县令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
他上任这几年,作威作福,草菅人命是常有的事,杖责几个报案的百姓更是不值一提,哪里会记得这么具体的事情。更何况,就算他记得,也绝不可能承认。
他强作镇定,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色厉内荏地喊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将本县掳出来,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苏云缓缓摇头,眼底的冷意更甚:“我只问几个问题,你若是老实回答,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县令心里咯噔一下,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收敛了气焰,声音也低了下来:“你想问什么?!”
“你跟影组织是什么关系?”苏云盯着他的眼睛。
“影组织?”县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睛猛地瞪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