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宫本武田面前，猛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报告宫本将军！属下龟田衡二，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听到“宫本将军”这四个字，宫本武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放下手里的书，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龟田君，不用再称呼我为将军了。我现在已经被大本营罢官夺职，不再是帝国的少将了。我只是一个即将被押回本土接受军事法庭审判的罪人而已。”
龟田衡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跟了宫本武田整整五年，从满洲一直到上海，亲眼看着宫本武田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大佐，一步步晋升为少将。他一直都把宫本武田当作自己的偶像和恩师。
在他心里，宫本武田永远都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帝国将军。
“好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宫本武田看出了龟田衡二的心思，淡淡地说道。
龟田衡二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将军。属下已经为您买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前往日本长崎的船票。船是‘横滨丸’号，是一艘民用客轮，比较隐蔽，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嗯。”宫本武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龟田衡二继续说道，“属下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所有的行李和证件。明天早上六点半，我会派车来医院接您，直接前往十六铺码头。不知将军，明天离开的时候，要不要通知宪兵队和特高课的人，让他们派人护送您一程？”
听到这话，宫本武田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不必了。我是一个罪人，在我的治理下，上海的治安越来越差，连帝国最重要的细菌实验室都被抗日分子炸毁了，那么多珍贵的实验数据和实验样本毁于一旦，还给帝国带来了这么大的国际丑闻。我给大日本帝国蒙羞了，我有什么资格让帝国的士兵保护我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而且，要是让那些人知道我要偷偷离开上海，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嘲笑我呢。我宫本武田就算是死，也要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龟田衡二的眼睛微微泛红，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将军，您别这么说。在属下心里，您永远都是最伟大的帝国军人。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能怪您，要怪就怪那些抗日分子太狡猾，太卑鄙了。”
宫本武田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盛开的樱花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龟田君，这样吧。明天早上，你不用派太多人来。就你自己，再带上两个枪法最好的贴身保镖，穿便装，开一辆防弹轿车过来接我就可以了。我们偷偷离开上海，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将军！”龟田衡二立刻一个立正，大声应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明天早上准时过来就行。”宫本武田摆了摆手，背对着龟田衡二说道。
“是！属下告退！”龟田衡二再次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宫本武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落寞和凄凉。
他站起身，朝着窗户走过去，一直趴在窗户边上的麻雀，突然被惊扰飞了起来。
宫本武田看着窗外那只被惊飞的麻雀，喃喃自语道：“上海，再见了。或许，这一辈子，我都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只被他惊飞的麻雀，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麻雀，而是林川用来监视他的机械鸟。
他和龟田衡二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机械鸟一字不差地听了去，并且实时传送到了林川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