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张百川和公瑾曲都没有反对。
她之所以保留这个专案组的存在,就是在动用调查的时候有人可用。
毕竟专案组的组成既有纪委也有公安系统的人。
清平煤矿清理坍塌的矿洞,即便是动用机械,在考虑安全的情况下,也不是几个小时就能办到的。
而且清理的区域到底在哪儿,根本就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
只能按照安启交代的大致深度和方位进行清理。
裴浩杰尽管对陈青有敌意,但怕他姐姐,工作还是非常配合。
清平煤矿上的挖掘机、电钻全部被征集过来,矿上的安全管理员也在现场指挥如何在清理过程中保证不再发生垮塌。
时间一点一点地在向前推进。
田羽容收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密集。
市纪委在对钟国梁和陈旭的询问,几乎就没有任何收获。
一切都是按照程序在执行,鼎丰集团也提交了相关手续和证明,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然而米云水库和清平煤矿再次被预备役的人隔断,终究还是让有的人坐不住了。
鼎丰集团那个财务经理透露,最近秦季在不断调动集团现金,看似以各种名义进行,最终却都汇集到秦季的一个私人账户。
虽然财务明确告知这可能会引发审计的风险,秦季依旧要求财务按照他的要求做。
另一边对何强、赵浪、李二顺的审讯一直都没有中断,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赵浪和李二顺依旧指向何强,何强依然说是张绍元指示的。
而张绍元至今没有任何音讯。
除了秦季的现金调动显得异常之外,调查陷入了省里司法政策和人为的困境。
清平煤矿的清理现场,陈青抹了一脸的黑灰,看着身边裴浩杰,“还要多久的时间?”
“距离不远了,也就百米左右,但难度看起来越来越大,大概还要一天。”
一天一夜的相处,虽然裴浩杰还是看不惯陈青,始终认为是他把自己姐姐勾得失去理智,但执行任务是一点也不含糊。
陈青不敢催,现场他守着,知道这个难度。
这不是打穿一个洞那么简单,已经坍塌过一次,危险系数更高。
现在的进展是已经不考虑重新打开的矿洞能维持长久,只保证临时有效。
如果不顾及安全,再出事故,谁都担不起责任。
夜幕降临,矿洞附近依旧灯火通明,陈青跟着预备役一起吃着压缩饼干和矿上送来的肉汤,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蒙欣欣。
陈青微微皱眉,接起来:“欣欣?”
“哥!”蒙欣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我刚才在丝享……听到一个事。我在走廊里,听到郭博文在打电话,他说‘秦总今晚要走,东西都收拾好了’。”
“你确定是秦季?”
“确定。郭博文说的就是‘秦总’。”蒙欣欣的声音急促,“他说‘今晚走,明天就来不及了’。哥,我听了就赶紧出来给你打电话了……”
“你现在在哪儿?”
“已经离开丝享了,在路边。”
“你先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陈青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陈青马上拨通了田羽容的号码。
“田书记,秦季要跑路。蒙欣欣刚才在丝享洗浴中心听到郭博文打电话,说秦季今晚要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消息来源可靠?”
“蒙欣欣应该不至于骗我,没什么意义。”
“好,我知道了。矿洞那边还需要多久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