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茂说了一些话……”陈青把给田羽容和曹文山说过的话再次说给裴清越。
裴清越的态度比起前两人而言似乎更直接，“市公安局确实已经证实韩振邦的车是在冷车情况下入水的。但因为入水后撞击变形，已经无法确定之前有没有发生碰撞事故。”
她的意思很明确，韩振邦的车就算之前发生过车祸，但因为入水撞击也没办法找到直接的证据。
“不过。”裴清越侧头思考了一会儿，“拖车这个线索确实值得查一查。”
“这些信息我已经向曹书记汇报了。接下来，你们会从什么角度去查证？”
“如果只是这些，恐怕还是只有拉网检查拖车。只是可惜没有车牌号，否则查起来更方便。”
裴清越说这话的时候并不像是在解答陈青的问话，反而像是自言自语。
“要查拖车不难，只是时间问题。就怕对方用的是假车牌。”
听到这里，陈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周德茂冒着危险给了他的这5个数字如果是套牌的假车牌，那这个线索存在的意义在哪儿呢？
裴清越注意到陈青神情有些黯然，连忙安慰道：“这也算是一个突破，相信越来越多的线索会出现。包括那个笔记本。”
陈青心里却不这么想，笔记本的事与韩振邦的冤屈或许是一回事。
但明明纪委已经查实了韩振邦的车况，依然审查了他八天，说明纪委并不完全相信韩振邦是清白的。
“算了。你们查吧！”陈青忽然情绪很是低落，三个人都没有提周德茂话里的含义，鼎丰集团的人找了他三次。
这三次为什么鼎丰集团要去找他，田羽容、曹文山、裴清越都选择了忽视这么重要的线索。
是不愿意说，还是他们知道却不告诉他。
那种失落感在心里越来越重，以至于陈青觉得自己那么小心翼翼完全是笑话，他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等等。”裴清越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陈青，“你这是打算放弃了？”
陈青低头看着裴清越，此刻的他不是在和裴清越比试谁能坚持，而是同样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裴清越等不到陈青的回答，却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陡然加速，言语也温和了许多，“陈青，查一个案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点耐心。”
陈青却恍若未闻，一言不发。
因为他心里对72441这五个数字居然产生了一种鸡肋的感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告诉我，为什么鼎丰集团找了周德茂三次，你们谁都不提？是我不配知道还是你们根本就不去查？”
一边说，他的脚步就向前移动。
而裴清越微微皱眉，却又不好伸手推开，一步一步向后退。
等陈青最后说完，脚步停下，裴清越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
陈青的一只手猛地穿过裴清越的耳边，撑到了墙上，低头俯视着她，“你告诉我？是为什么？”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
裴清越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逼问下步步后退。
愤怒和不甘在她身上一点点地聚集，呼吸也加快了不少。
就在那个临界点即将爆发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林缘的声音传了进来，“陈青，你的车……”
话没说完，眼角余光就看见了在墙边的两人。
“你们这是？”一直清冷的林缘脸上露出震惊。
裴清越羞怒地一把推开身前的陈青，慌乱地理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短发，“别瞎想，不是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