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循循善诱,难得的好耐心好脾气,把好处一一道出。
其实自从沿街乞讨的人越来越多之后,牙行的生意就非常萧条了。
本要七八两银子,甚至十两银子才能买一个的壮汉仆役,如今就算是去牙行,三两银子也就能买一个,有些甚至还要更便宜。
只是,大户人家越是荒年越不缺人,又怕这粮荒闹得厉害,现在都是恨不得裁减人员,有几个愿意添买家丁的?
乱世人口贱,真到了一定程度,一袋米都能换一个人,这也都是无可奈何的事儿。
县令提出的这些好处,是让这些商户们动心的。
尤其是开垦荒地这一条,减免粮税意味着他们能拿大部分田地收成。
正常情况下,雇农忙到秋收,可以拿四成粮食,三成粮食需要上税,剩下的三成给主家。
但如果免了粮税,就意味着主家能拿六成之多,利润显然不薄。
之前年年丰年,大家都快忘了粮荒是什么样子,这次却听许多老人说起二十年前的惨状,都怕到那地步。
家里不光有钱,还得有粮才能心不慌,以后也得多些田地,自家多存些粮食,才能安心。
这都少不了要多招佃农。
趁着这个时机,还能给县令卖个人情,确实是两相成全。
商户们没有拒绝的理由,争相答应。
县令见众人积极,也是高兴,捋着胡须大笑两声。
“好好好,大家慈悲心怀,也是咱们安平县百姓的福气。”
“我也在这里向大家承诺,余下的难民我会妥善安置,避免造成匪祸,让大家以后出行不安。”
“县令大人勤政爱民,是我等福气!”
“县令大人高瞻远瞩,造福于民!”
商户们恭迎奉承,吹捧了一番。
这场宴请宾友尽欢,双方都达到了目的。
苏潇不擅长这些吹捧,也就跟着那些人随意恭维了几句,更多专注在吃喝上。
这场酒席虽说只是摆个过场,但菜色丰富,好吃,可不能浪费。
宴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开,苏潇晚一些下楼,在门口上马车时,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