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一个箭步冲上去,堵住了出来的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看到魏野肩上的军衔和满眼的红血丝,语气缓和了一些。“病人是因为情绪受到剧烈冲击,悲伤过度导致的气急攻心,暂时性晕厥。再加上……”
医生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再加上什么?”魏野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病人有身孕了,快两个月,胎像本就不稳。这次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医生郑重地说道,“我已经给她打了安胎针,但后续必须静养,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你们做家属的,一定要注意。”
怀孕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魏野脑子里轰然炸开。
前几天还只是猜测,现在却被医生亲口证实。
他要做爸爸了。
可这个巨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在他心头蔓延,就被“先兆流产”四个字狠狠地刺穿。
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许南的爷爷不会出事。
如果不是他,许南不会遭受这样的打击,更不会连累到肚子里的孩子。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自责和悔恨淹没了魏野,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竟然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医生见他脸色煞白,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又安抚道:“你也别太紧张,只要好好卧床休息,保持情绪稳定,孩子还是有很大概率能保住的。病人已经醒了,等会儿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医生离开后,魏野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不动。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急诊室的门。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野!南南怎么样了?”
沈兰提着一个保温桶,跑得鬓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
她刚在大院家里接到陆战国的电话,说许汉昭老爷子没了,许南也晕倒进了急诊,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抓起给许南炖的汤就往医院赶。
看到魏野失魂落魄的样子,沈兰的心狠狠一沉。
“你说话啊!南南到底怎么了?”沈兰的声音都在发抖。
魏野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还是跟在后面的陆战国开了口,他将刚才医生的话简略地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