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近了,她看得更清楚。
魏野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脸颊因为高烧烧得通红,干裂的嘴唇甚至起了白皮。
那条缠满纱布的右胳膊直挺挺地放着,边沿透出的血迹十分刺眼。
许南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很烫。
退烧针刚打下去,药效还没完全发作。
她收回手,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旁边的暖水瓶倒了半杯温水。抽出一根干净的棉签,沾了沾水,重新坐回床边,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水珠顺着棉签涂抹在起皮的位置。
许南动作放得很轻。
棉签在下唇滚了一圈。
魏野睫毛颤了颤,眉头拧得更深了。
伤口发炎带来的高烧让他浑身酸痛,意识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拉扯。
他感觉到有人坐在旁边,那股若有若无的馨香,还有动作间轻柔的力道,太熟悉了。
这不是雷霄那糙汉子能有的动静。
魏野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刚退烧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他适应了一下病房里的光线,转动眼珠。
床边坐着个人。
许南正低着头,手里拿着根棉签悬在半空,眼眶红红的,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魏野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想坐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心虚。
完犊子。
到底还是把媳妇给招来了。
“媳妇……”
他开口喊人,声音沙哑得要命,喉咙干涩得发疼。
许南把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篓,把搪瓷缸子搁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