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爷子鼻子灵得很,一闻就知道不是张婶的手艺。
张婶做酱肉喜欢多搁糖色,炖出来偏甜。今天这股酱香,纯粹,没有一点多余的甜味。
沈兰给老爷子盛了碗粥,没急着回答,只递了双筷子过去。
“您先尝尝。”
老爷子哼了一声,夹起一块五花肉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肉皮软糯但不烂,肥肉的油脂在嘴里化开,一丁点都不腻。酱香味厚实,裹着肉的每一丝纹理,咸淡刚好,不用配饭都能直接吃。
老爷子又夹了一筷子蒸蛋羹。
蛋羹面上平整如镜,没有一个蜂窝眼。勺子舀下去,嫩得像豆腐脑,入口即化,虾皮的鲜味和香油的香气在舌头上散开。
老爷子吃了第二口,第三口,手里的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沈兰看着老爷子这吃相,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老爷子吃了半碗肉、一整碗蛋羹、还喝了两碗粥。这饭量,比平时张婶做饭的时候多了将近一倍。
“这肉,谁做的?”老爷子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沈兰笑着一指许南:“爸,您孙媳妇做的。”
老爷子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许南,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她一遍。
“你做的?”
许南点头:“爷爷,我家里也有个老爷子,跟您口味差不多。这道酱炖肉我做了快十年了,算是手熟。”
老爷子“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
他低下头,又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这回嚼得很慢。
旁边的陆明月凑过去,悄声问:“爷爷,好吃不?”
老爷子没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