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硬气归硬气,粗中有细。
“不苦就好。”老爷子点点头,手从魏野肩膀上移开。
他扭过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许南。
“这就是孙媳妇?”
许南赶紧走上前,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许南两眼,点了点头:“长得周正,是个能干的。”
沈兰在旁边笑着接话:“爸,南南可不光是能干活,做饭也是一把好手。您先进屋坐,一会儿就开饭。”
老爷子被沈兰和魏野一左一右搀进了堂屋。
许南赶紧去灶房烧水沏茶。
等她端着茶盘出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坐在了八仙桌旁边的太师椅上,正跟魏野说他那个老战友的事。
“老张头走得急,睡着觉人就没了。他儿子在山沟里当民办教师,穷得叮当响,连口像样的棺材都置办不起。”
老爷子接过许南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我把身上带的钱全给他留下了,回来的路上差点连饭票都买不起。”
陆战国眉头皱了一下:“您身上带了多少钱?”
“两百。”
“两百块全给了?”
“那是跟我一块在枪林弹雨里滚过的兄弟,走了连口好棺材都没有,我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胡子翘起来了。
陆战国不说话了。
魏野在旁边听着,把茶杯推到老爷子手边。
“爷爷,喝茶。”
老爷子看了魏野一眼,脸上硬绷着的表情松了松。
“你这孩子,脾气硬吧?”老爷子突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