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国换了身衣裳,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鞋底沾了半圈黄土。
陆正华盯着那鞋底,眉头皱了下。
乡路上的泥,不是县城里的。
“大伯,您上哪去了?”
陆战国走进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没正面回这句话,先开口:“魏野走了?”
“早上出发的,”陆正华跟进来,把门带上,“我去医院那边送他们,车是机械厂借的,他找了个老战友开车。算时间,现在应该快到省城了。”
“嗯。”
陆战国坐进沙发,接过方晨亮递来的热茶,捧着没喝,就那么坐着。
方晨亮往里屋缩了缩,脚步极轻。
陆正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大伯有个特点——永远在想事情。
但想什么,不到他主动开口,谁也甭想套出来。
可今天,那种感觉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连方晨亮都比往常少了几句话。
陆正华拖把椅子坐到大伯对面,直接问:“大伯,今天到底去哪了?”
陆战国抬眼看他,停了两秒。
“出去办件事。”
就这五个字,再没了下文。
陆正华盯着他,问了第二个问题:“您是不是去打听魏野的事了?”
这回陆战国没停顿,反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问?”
“因为您今天反常。”
陆正华靠在椅背上,把手搭在膝盖上,“您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帮人的性子。魏野一来,您就帮他联系刘院长,这事本身就不像您的作风。今天又一整天不见人。”
陆战国喝了口茶,没接话。
陆正华把话说明白了:“大伯,您帮魏野,是因为我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