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冲到他面前，嗓子都哑了。
“博士，理事会技术委员会发来最后通牒。”
“还有十二小时。”
“再不提交，我们就会被默认放弃第一批赫尔墨斯-3分配权。”
汉森盯着屏幕上那份拼得东拼西凑的草案，胸口发闷。
他一生都站在科技最前沿。
从麻省理工到NASA，他从没觉得自己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现在他却像个刚摸到微积分的学生，被要求去证明黎曼猜想。
“把现有模型全部合并。”他声音沙哑。
“引擎用旅行者-X，能源用普罗米修斯核聚变阵列，生态循环……先上97.8%的版本。”
助手愣住了。
“博士，这份东西连我们自己的安全评估都过不了。”
“理论航程只有三百光年，中途还有七成解体风险。”
汉森猛地拍了一下桌面，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
“我知道！”
“可我们必须交点东西上去！”
“这不是纯科学，这是政治。”
“我们必须让理事会看到，美利坚还站在桌上，还能继续参与这场游戏！”
说完，他又慢慢坐回椅子里，抬手捂住脸。
“哪怕只拿到一点赫尔墨斯-3，也能争到后面的资格。”
这座曾经骄傲到极点的实验室，此刻只剩下低沉的喘息声。
……
同一时间。
玄鸟号舰桥。
“墓碑”项目组的工作区已经临时铺开。
马总工和陈院士站在一幅巨大的三维星图前，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