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生的钻头扎进能量外壳第三层力场的时候,左手腕上的生命体征监测环亮了。
红色。
核心体温三十一度,四肢末端温度已经低于传感器量程下限。
驾驶舱内壁结了一层灰白色的霜。
呼出的气在面罩内侧冻成薄冰。
每呼吸一次就多一层,视野越来越模糊。
他没擦。
钻头继续转。
红后的数据推上了他的辅助屏——虚影外壳共七层力场结构。
当前凿穿三层,剩余四层后方是核心区域。
力场密度曲线在第五层出现一个断崖式下降。
“第五层到第七层是虚的。”
陈院士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分析完数据后特有的笃定。
“核心防护集中在前四层,后面三层是维度折叠的自然衰减区,物理强度接近于零。”
“也就是说,打穿第四层,后面直接捅到心脏。”
周大勇翻译了一遍。
莫长生听见了。
他的钻头正在啃第四层。
最硬的一层。
转速已经从每分钟一万两千转降到四千转。
电机在极低温下输出功率只剩额定值的三成。
钻头刃口上的碳化钨涂层在六千度的力场表面反复摩擦,已经磨掉了大半。
但还在转。
他的右手从驾驶杆上松开,摸向座椅下方焊死的储物格。
手指头没有知觉,靠的是肌肉记忆。
摸到了。